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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收好,我的抚养费16


  于水先将上衣脱下来后,又慢悠悠地拽下腰带,只是脱裤子的时候顿了一下。

  “给我留点面子。”

  姜哲抿着唇,严肃脸,“愿赌服输!”

  顾鹰笑笑说,“小哲说得对。”

  于水先一脸尴尬,脸色憋得通红。

  顾鹰顺着姜哲的脾气,又看向于水先,“也不强求你全脱光了,剩下个裤衩,听说今年是你本命年,里面穿红的?”

  围观的众人尽数在起哄,更有人想帮着动手。

  都是群荷尔蒙过剩的老男人,精力旺盛无处发泄。

  姜哲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动了动,看向门口的一双人影。

  顾鹰看了眼姜哲的方向,“你怎么赢了也不高兴点?”

  “他身上应该里有东西。”姜哲看着于水先说,眼帘微抬。

  顾鹰皱了下眉,目光带着浓烈的不解。

  姜哲指尖捏了捏,拇指和食指,在那张已经揉搓得不像话的字迹上看去。

  “你扒过男人裤子吗?”

  顾鹰瞪圆了眼,“你死变态!”

  ······

  顾鹰看着从姜哲手中的纸条,“你怎么知道他私藏的东西是毒品?”

  “有人跟我说的。”姜哲喝了一大口的凉水解酒,逡了眼纸条,眉心渐沉,“给我纸条的这个人。”

  顾鹰,“是新的线人?”

  姜哲摇头,左手抵在桌沿边,两根长指放在下颌处,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不知道是谁,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塞到我口袋里的。”

  “你不知道,那对方为什么给你?”

  姜哲又喝了一口手边的凉水,喉结上下滚动着。

  “赌注是你提出来的,我还以为你是提前知道他身上藏了秘密,所以才硬要我跟他比。”

  顾鹰起身,“可我也没让你赢。”

  姜哲挑了他一眼,“但我也不想输。”

  顾鹰瘪嘴纠结,“现在的犯罪分子都很狡猾,我猜测那于水先一开始定然以为你喝醉酒铁定得输,只是没想到会有反转,才会忽然想把藏匿起来的东西吃进肚子里,好逃避追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趁着我醉酒看我笑话。”

  “没,小哲,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姜哲看着排毒室的方向,“等他出来就知道他吃进去的是什么。”

  排毒室的大门打开后,彭大海捏着鼻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鹰紧绷步上前,“大海,什么结果。”

  “他拉出来了两个避孕套,成分鉴定是毒品。”

  顾鹰一脸意料之中,瞥见姜哲听完这话却往外走,急问,“阿哲,你要去哪?”

  “回家睡觉。”

  ······

  街角,深巷。

  “周笙,我好声好气地待你,对你千好万好,什么事都依着你来,但你最好也给我适可而止。”

  黄叙将她肩膀一推,手撑着墙,身子倾了下来。

  见她始终缄默无言,黄叙冷笑,指间钳制着,迫使着她抬起下颌。

  “你说话啊!到底还要我等多久?”

  弗陵:“”

  不是她高冷,不通人情。

  巷子里黢黑一片,她根本就辨别不出他的唇形,进宝又被大魔王抢了。

  而之前从未跟他说起过自己耳朵的问题,觉得没必要。

  现在说,估计没人信。

  见她似是在出神,黄叙也是火气上头。

  “不要摆出你这幅大小姐的做派,要知道现在的你不是过去的周笙,你没有说不的余地。”

  黄叙压住她的身体,想亲她,被躲开了,吻落了空,心底冷然。

  “你只能依附我,趁着我还愿意要你,给我老老实实受着。”

  狗吠的声音似远似近地从巷子口传来。

  弗陵耳朵一抬,听见招财破口大骂着,将黄叙的大腿狠狠地一口咬下。

  黄叙痛呼尖叫着,眼底迸着怒火,抓过边上一根棍子想要对招财下手时。

  砰的一声撞击,黄叙的动作猛然僵住。

  他侧过头去,却瞧见停靠路边的哈雷不知道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红色轿车撞到了马路边上,哈雷倒塌在地,瞬间冒起了一米多高的大火。

  黄叙紧步冲到爱车身边。

  火光燎烧了一片,很快的,只剩下一具空壳。

  弗陵走到巷子外,视若无睹地瞧着。

  黄叙最宝贝的就是这辆车了,如今车没了,对她而言还真是幸运。

  回了自己租住的阁楼上,招财嗅到她身上带有外边的野男人的气息,驽了驽鼻子。

  忽然走到她面前,打开后腿,一副要撒尿的样子。

  弗陵急眼,“你想干什么?”

  “我想在你身上撒尿。”

  “我不是给你买了狗厕所?”

  蜷在枕头边闷声睡大觉的大橘抬了抬眼:“它是想在你身上标识,你是它的东西。”

  弗陵冷眼说不。

  招财唉声叹气地说着,像一个垂垂老矣的长辈,对着小辈耳提面命。

  “以前就听狗子说骑摩托的都不是好人,会把我卖到狗肉馆。”

  弗陵头枕着床沿边绵软的被褥,咬了咬唇角道,“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

  招财率先道,“先听好消息。”

  大橘可有可无。

  弗陵逡了它一眼,“我赚了一万块,明天吃大肉骨头。”

  招财高呼万岁。

  大橘捂了捂耳朵,“别扰民,小笙,我想吃猪肉馅饺子。”

  “都吃。”弗陵是个待人处事都极为公平的主子,从不为厚此薄彼,可旋即又低声叹气。

  “还有一个坏消息。”

  “进宝被大魔王抓走了。”

  招财、大橘:“什么?”

  ······

  自从从地下室搬出来后,弗陵便搬到了一个带着天台的阁楼上。

  阁楼虽小,五脏俱全,卧室,厕所都是原先就有的,出了卧室,边上自己搭建了一个低矮的小厨房。

  外面的天台,被她改装成花房后,简单地收拾一下,也算是尚算入眼。

  小小的一间厨房内,暖黄色的灯壁循着门缝从里面隐隐约约地透出。

  弗陵将煮好的排骨切成小段,放在狗碗里,满满当当的,端出来放在外头的一张水泥地面。

  睡得迷糊的招财从木板上滚了下来,眼睛半睁着,晃晃悠悠地走到排骨面前,闭着眼睛低头就啃。

  弗陵从小厨房里把搅拌好了的肉馅和饺子皮都拿了出来,准备到外面去包,小厨房里面闷得不行。

  “小笙,你要不要想个法子把进宝赎回来?大魔王变态起来,可是连弱小可怜的鼠鼠都下得了手的。”

  弗陵低头包着饺子,闻言戏谑,“怎么赎?拿你去换?”

  招财立马摇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算了,这就是进宝的命。”

  大橘眯了眯眼,“我也觉得可行,就你那拆家能力,可以逼死多少铲屎官了。”

  “我不拆家,我又不是雪橇三傻。”

  “你想要拆家,又不局限于品种。”

  “我说你这只死猫,想逼走我争宠是吧?”

  猫猫狗狗吵个不停,弗陵见惯不怪。

  饺子包好后,放在笼里蒸,见到还一包的狗粮,趁着招财不注意,偷偷盛在碗里端去了楼下。

  楼下也有不少的流浪狗,过去或多或少也给自己提供过有效的消息。

  将碗放在草坪处,过去混熟的狗狗都涌上过来。

  “看你最近给我们肉吃的东西上,我给你提供一个消息,最近有人在附近调查你的来历,穿着一身黑,开着豪车。”

  “还有昨晚送你回家的那个家伙,我听他说,不会让你好过。”

  “要报复我?”

  “因为你他的爱车被烧了,那个人开着跑车故意撞上”

  弗陵听它语气一顿,像噎住了什么一样,“怎么忽然不说话?”

  “他就在你身后。”

  ······

  “这洞天福地不错,夜里应该很阴凉吧?”

  陡然出现的修长身影和低沉的声音让招财朝他飞奔而去。

  “狗子。”

  招财抬高两腿扑到他身上,伸出两爪,“狗子,抚养费,快把我的抚养费给小笙。”

  姜哲抓过它的两只手,看蠢狗笑成一幅傻样:“这么想我啊?”

  “我是说抚养费。”

  姜哲嫌恶地拍开它的爪子,看向弗陵,“她把我给你买的狗粮送给第三狗吃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招财瞪圆了眼,目瞪口呆状。

  弗陵抬眸,睫毛轻颤,心虚地点了点头。

  招财心口憋伤,“小笙,你怎么算了,看在大肉骨头的份上,我今天就原谅你。”

  旋即,又开开心心地去吃它的大肉骨头了。

  姜哲,“”

  “你怎么做到让它原谅你的?”

  看到弗陵手上还抱着一只橘猫,眉心微紧。

  “你还养这么多动物,你有那么多精力吗?难道还要去赌博?十赌九输你知不知道?”

  弗陵弯了弯唇,低着头顺猫毛。

  罗里吧嗦的,看来全然忘记了昨夜喝醉的事。

  姜哲把口袋里的小松鼠掏了出来,刚松开手,进宝迫不及待钻到弗陵手上,又顺着她的手臂爬到她肩膀上,泣泪涟涟地伏在她肩窝上说。

  “小笙,我不活了,昨天这人撒起气来直接拿剃须刀把我毛都给剃了。”

  弗陵瞧了它光秃秃的头顶一眼,眉心微紧。

  “你怎么把它变成这样?”

  姜哲避重就轻,拧眉道,“周笙,你是吸动物体质吗?怎么谁见了你都会往你身边凑?”

  弗陵挽唇,“包括你?”

  姜哲斜睨了她一眼,见她挽唇笑,一时间昨晚的事涌入脑海,他干巴巴地抿了抿唇,“周笙,我没跟你开玩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跟动物”

  弗陵忽然走开,去了厨房,掀开锅盖,把饺子一一盛了出来。

  进宝一直趴在她肩窝上跟着自己去的厨房。

  她拿出了几颗松子,放在它手里边。

  “他怎么会忽然过来,你们昨晚又发生什么事了,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跟我说一遍。”

  进宝嚼了嚼松子,边吃边道,“他把于水先给抓了,后来见你被黄叙欺负,又去撞黄叙的车,被队里领导劈头盖脸给骂了一遍,因为车不是他的,是领导的,那领导心疼修车钱,要扣他工职。”

  出来时,姜哲还在门口盯着她瞧,狭长的眸光微微眯着,带着审视。

  “你找我有什么事?”

  姜哲抿了抿唇,低头逡了她手中那饺子一眼后,唇翕动。

  “昨晚的事,是不是你报的信?”

  太过敏锐的眼神,想来他已经隐约猜出了什么。

  “昨晚,好像也只有你接触过”

  意识到他要说什么,弗陵直接用手拿起一个饺子塞他嘴里。

  姜哲睫毛颤动,“”

  “好吃吗?饺子是要一家人一起吃的,要留下一起吃饭吗?招财要是知道你能留下,肯定很高兴。”

  弗陵见他愣神,笑着,声音是柔的,“难道是太烫?”

  姜哲依旧不动,面无表情,像是僧人入定。

  弗陵垫着脚尖,朝他唇上吹了一口气。

  “香吗?”

  弗陵扬唇,“香就对了,我包饺子的前铲屎,没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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