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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查马案(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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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昏黄,殿内飘浮着龙涎香的味道,头顶是金镶玉的游龙浮雕,金色帷幔伴着长长的流苏垂落下来,身下的玉床宽大,被褥柔软,让人不禁沉溺其中。

  徐谨睁开眼睛后一下子坐了起来,后颈传来一阵钝痛。

  “啊……”她捂上去,痛呼一声。

  旁边的男人听见动静坐起身来,大手伸过去帮她揉着,见她面上一副痛苦的样子,安抚地贴上她的太阳穴吻了吻。

  “嘶……”徐谨一把拂掉赵明庭的手,气冲冲地说道:“太过分了,殿下手底下的人都是这样办事的吗?”

  赵明庭头疼地刮了刮鼻子:“这个嘛,我已经罚过他们了,缨缨不要再气了。”

  “罚过也不行!微臣又没有招惹他们,他们凭何这样对待微臣?”

  “好了,别生气了,再说,谁让你不听话的。”

  徐谨捂着后颈不可思议地问道:

  “微臣怎么不听话了?”

  赵明庭想起这个,胸腔中也升腾起一股怒火:

  “那么晚了还出门,干什么去了?本宫派人去接你,你还不肯随他们回来,你这是听话?”

  “微臣去办自己的事,干殿下何事……呃……”

  徐谨的手从后颈攸地挪到自己的耳朵上,气愤地控诉道:

  “殿下竟然咬微臣!”

  赵明庭冷哼一声,说了句:“日后再不听话,就不只是这样了!”

  说完,他将她推倒,抱着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徐谨也没有精力同他较劲了,他们一个奔波查案,一个操劳国事,真的都太累了。

  ……

  寂静的夜,半梦半醒间,徐谨看到刘洪良竟然回来了,他骑着马走在大街上,后面跟着布日固德以及东胡使团。

  “清涟。”她站在下面笑盈盈地唤着他。

  刘洪良也听见了她的声音,朝她看过来叮嘱道:

  “文吉,我回来了,等我。”

  “嗯,清涟,你快些进宫,办完事一定要来找我。”

  刘洪良点头答应着:“好,放心吧。”

  只是还没等他离开,身后突然一只大手将她拉了过去,那人用了全力一般,她的胳膊都要断了。

  她挣扎着,痛呼着:

  “疼,放开,清涟……清涟……”

  刘洪良并没有听到,她看着他已然骑着马离开了,身后那么多的人,几乎将他的背影全部淹没掉了。她想叫他,却被身后那人捂住了嘴。

  “清涟……清涟……”

  她急了,嘴里不断呜呜地叫着他的名字,她好想追上去找他。

  “啊……”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从大街上推到了地下,一个又黑又冷的地方。她猛地惊醒了,感觉到自己似是已经坐了起来,她嘴里喃喃道:“清涟……呃……”她的下巴被人狠狠地捏住了。

  “你叫谁?”身边的男人瞪着一双厉目,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狠狠地盯着他的猎物。

  “殿下?”

  徐谨意识到自己做梦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他这个样子,其实她从内心深处,是害怕这个男人的。

  “微臣做梦了……没什么……睡吧……”

  她要躺下,却被男人死死拽住,不许她动弹分毫。

  “殿下,您别这样……”徐谨声音极轻,她不想招惹他。

  “做梦了?”赵明庭吐出几字。

  “嗯,是的。”

  “梦见谁了?”

  “我……微臣……”

  她犹豫着,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下子打断了。

  “叫谁的名字了?!嗯?”

  赵明庭的暴喝打破了黑夜的宁静,大殿之外所有人都听见了。天玑趴在门上有些焦急:

  “这又是怎么了?大半夜的又闹什么?”

  天权也很担忧:“不知道,不过,殿下怎得忽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

  徐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摊牌道:“微臣梦见刘洪良了,他出京已有半月,微臣,很是想念他。”

  赵明庭没想到她说的这样直接,差点没气背过去,他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刘洪良?睡在本宫的床上,你说你在想别人,徐谨,你在作死吗?”

  “微臣也不想睡在这里。殿下,放微臣走吧。”

  她说着,要下床去,却被赵明庭一手甩到被褥上。他压住她喝到:

  “你敢走?你走的了吗?你当本宫是死的吗?”

  “殿下!微臣没有那个意思。”徐谨将头偏向一边,不想看他。

  “本宫警告你,管好你的心。”

  赵明庭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来到她心口处,贴在她耳边说道:“管不好,本宫可以帮你。”

  徐谨心里闷沉沉的,她闭上眼睛,一滴泪珠从眼角垂落,消失在枕边。

  ……

  近半个月几乎没有断过的大雨悄然过去,镐京城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京中一条小巷子内不太平,有几户人家正与一群暴客激烈对峙着。

  “闹什么?!你们不要命了吗?好好的见什么郡主?郡主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被他们拦在巷子内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喊开了:

  “郡主给的钱根本不够治我儿子的伤,你们做不了主,我们要见郡主!”

  “对!让我们见郡主!”

  “快让我们见郡主!”

  ……

  暴客为首一人啐了一口反击道:

  “还不够?你们在说笑吗?郡主给的钱,买你们的命都够了,竟敢说不够治伤。”

  一个家眷急忙道:“不够,郎中给瞧了,我儿子被踏伤了内腑,需得弄来护身修复的奇药才能痊愈!”

  ……

  “对,我儿子的腿,郎中说伤到了筋骨,若再耽搁下去,就要成为废人了!”

  ……

  “我夫君快不行了!他的那些好不容易买到的药材已经吃完了,郡主再不给新的,我夫君就没命了!”

  ……

  “我爹也是!本来我爹年纪就大了,现在很虚弱,郎中说怕是要不行了,得要千年人参才能续命!”

  ……

  听他们一个一个地说得这样严重,暴客冷笑道:

  “可笑!一开始就说得好好的,给你们钱,你们全都闭嘴,当时答应得也好好的,现在又说钱不够,郡主还能一直养着你们不成!”

  “胡说!当时你们说会保我儿子一条命的!现在这才多久,就不认账了!”

  ……

  “就是!你们这样,不是把人把死里逼吗?!”

  ……

  “放屁!我看你们这根本不是要治伤保命,分明是要讹人!敢讹郡主,谁给你们的胆子!”

  ……

  “你若是这样说,那我们还真就豁出命了!有本事就将我们全都灭口!来啊!”

  “好啊!你看我们敢不敢!”

  ……

  “杀人了?杀人了!长留郡主杀人了!”

  ……

  “你们……一群贱民!你们闭嘴!”

  ……

  巷内极度混乱,整个附近一片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光天化日,天子脚下,暴客遇上暴民,他们怕事情被闹大,急忙镇压,却激起了踏马案家眷们的强烈不满,吵得越发凶了起来。

  巷口引来许多百姓围观,身后不段有人推搡着他们,徐谨与樊克俭正站在远处看着里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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